為什麼會選在愚人節告白呢?連曉沛覺得自己若不是瘋了,就是想徹底貫徹了愚人節的中心意旨——當一個笨蛋。

但被曉沛告白的苦主——棠加恩沒有笑,他平靜地喝著咖啡,還吃了幾口蛋糕,然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簡單的說,棠加恩沉默不語,簡直置若罔聞。

連曉沛覺得自己完了。她看過很多次加恩極生氣的樣子,那是很文明的——挑眉、揚唇,似笑非笑,但說出口的話卻字字帶刺。她覺得加恩在生氣的前夕了。他是以為她在開玩笑嗎?

「連曉沛。」棠加恩揚起唇,微瞇著眼。

「是。」曉沛連忙應道。

「妳剛剛說什麼,再重覆一次好嗎?」

「呃、呃……」曉沛心一跳,覺得臉上溫度愈來愈高。「沒聽到嗎?沒聽沒關係啊不重要啦不重要就算了算了——」

「我說我沒聽到嗎?」棠加恩倏地打斷她,「我覺得我有聽到有人說喜歡我耶……連曉沛妳真的可以再蠢一點,有人會挑四月一日告白嗎?」

「啊。」曉沛一愣,張口欲言卻期期艾艾地,「啊、我啊……」

棠加恩揚唇,不置可否。

曉沛低下頭絞著手,開始覺得坐如針氈。她早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,只是希望能有一個句點而已。她覺得有點想哭的衝動了。

「曉沛我們認識多久了?」 棠加恩口氣忽然溫和了起來。

「快十年了吧。」從大一到現在……曉沛仍然低著頭。

「那妳應該也知道,我是標準外貌協會吧。」

「是啊。」曉沛眼眶一熱,真的想哭了。從以前到現在,棠加恩的歷任女友總是天使臉孔魔鬼身材。而她五官平凡連清秀佳人的邊也構不上,甚至她身材中廣在現代審美觀更是完全不及格。

曉沛覺得自己愚蠢極了。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取其辱還傷人的。她只是喜歡一個人,為什麼不安安靜靜地直到結束呢?她深吸一口氣,然後迅速站起身。

「對不起,我真的沒有想要什麼的——加恩?」

棠加恩伸手握住了她。

「我話還沒說完,先坐下好嗎?」

曉沛怔怔,她看見棠加恩的眼神是溫和而擔憂的。她不明白那份擔憂從何而來,但她還是喜歡棠加恩,所以她就算萬分困窘,還是乖乖坐回椅子。

棠加恩微微一笑,好整以暇地開口:「曉沛,我這個人就是膚淺,真的是百分之百外貌協會。不過,我也不能要求妳什麼,但是……我想妳若先瘦下來,那我們就在一起吧。」

蛤?曉沛徹底傻了。這是另一個愚人節玩笑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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